Julius Baer剛剛給予其新任執行長Stefan Bollinger歐洲銀行業中最大的薪酬之一。2025年,Bollinger的薪酬總額接近2,400萬瑞士法郎(約3,050萬美元),超過瑞銀(UBS)執行長Sergio Ermotti。

但這個數字更多反映的是Julius Baer為恢復信譽願意支付的代價,而非其業績表現。該銀行因重度暴露於奧地利投資者René Benko倒閉的Signa房地產帝國而遭受嚴重損失。

Julius Baer表示,Stefan Bollinger在2025年獲得總薪酬2,396萬瑞士法郎,這是他擔任蘇黎世私人銀行執行長的第一年。

這個數字在瑞士金融界引起關注。同期,瑞銀執行長Sergio Ermotti薪酬為1,490萬瑞士法郎,諾華(Novartis)執行長Vasant Narasimhan則為2,490萬瑞士法郎。

但Julius Baer的薪酬結構需要背景說明。Bollinger當年工作所得薪酬為827萬瑞士法郎,其餘1,476萬瑞士法郎為替代性獎勵,用以補償他離開高盛時放棄的遞延獎金。

換言之,大部分薪酬是招募成本,而非對他首年表現的獎勵。

Bollinger於2025年1月接任執行長,接替因Julius Baer對Signa房地產集團的重貸風波而辭職的前任Philipp Rickenbacher。

Signa的倒閉迫使Julius Baer大幅減記,並引發對其風險管理文化的嚴重質疑。這一事件損害了該銀行長期以來保守的私人銀行和嚴謹財富管理聲譽。

過去一年,該機構致力於重整策略。Julius Baer表示將重新聚焦核心財富管理業務,並退出使資產負債表複雜化的高風險活動。

從營運層面看,2025年銀行表現參差不齊。管理資產增長5%至5,210億瑞士法郎,全年吸引淨新資金144億瑞士法郎。稅前基礎利潤增長17%至12.66億瑞士法郎,效率有所提升。

但報告淨利潤下降25%至7.64億瑞士法郎,反映一次性費用及與Signa清理相關的2.13億瑞士法郎信用損失。

該銀行仍受瑞士金融監管機構Finma的執法程序影響,與早期風險管理失誤有關。在此程序結束前,Julius Baer無法恢復股票回購,限制了向股東返還資本的能力。

這筆薪酬包凸顯了企業重整的普遍真相:修復受損品牌往往代價不菲。

當問題發生時,董事會幾乎總是承諾相同解決方案:聘請新領導、加強風險控制並宣布新的策略起點。但招募象徵紀律與信譽的人才,往往需要非常昂貴的條件。

尤其是當候選人來自像高盛這樣的全球投資銀行時更是如此。高階主管通常會放棄多年累積的遞延報酬,新雇主若想成功招募,必須予以補償。

技術上,這使Bollinger的薪酬看起來不那麼誇張。大部分薪酬只是替代他在其他地方已經賺取的激勵。但這種區別很少改變公眾反應。

投資者和員工並不像會計師那樣解讀薪酬表。他們看到的是頭條數字,並根據其傳遞的訊息做出判斷。

在此案例中,訊息相當複雜。Julius Baer試圖在遭遇嚴重風險管理事件後展現謹慎與紀律,同時卻支付新執行長比瑞士最大銀行領導人還高的薪酬。

這種矛盾反映了該集團面臨的深層挑戰。Julius Baer必須說服客戶和投資者,Signa事件是孤立錯誤,而非銀行評估風險的結構性弱點。

因此,Bollinger的任務不僅是財務表現,更在於恢復對銀行文化與決策的信任。

此外,瑞士的政治環境也不容忽視。高管薪酬在該國仍具高度敏感性,尤其是在銀行業。瑞銀在收購瑞士信貸後仍面臨嚴格監管審視與辯論。

在此背景下,近2,400萬瑞士法郎的薪酬包即使多為一次性招募成本,也難免引起關注。

Bollinger真正的考驗不在於薪酬,而是策略是否奏效。

投資者將密切關注Julius Baer是否能在2026年實現更強勁的獲利,同時避免來自舊有曝險的新問題。與監管機構的進展也至關重要,因為銀行必須等Finma執法程序結束後才能恢復股票回購。

若重整成功,Bollinger的招募薪酬將被視為昂貴但合理的領導力投資;若失敗,這筆薪酬將成為銀行為變革付出高昂代價卻難以兌現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