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努李維傳統上並非那種需要聘請來「大聲咆哮、搶盡風頭」的演員。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種浮誇、引人注目、充滿張力的表演,你可能會想到尼可拉斯凱吉(Nicolas Cage)或雷米·馬利克(Rami Malek):那種能讓你看到眼白、歇斯底里咆哮的人。李維更像是一個可靠的基石,你可以圍繞他建構一部電影,而且他總能和劇組人員打成一片。這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好。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技能。
話雖如此,李維確實有幾個角色讓他得以挑戰自我,例如《電馭叛客 2077》(Cyberpunk 2077)中的強尼·銀手(Johnny Silverhand),他在《 જ્યારે તું મારી સાથે હતી》(Always Be My Maybe)中的短暫客串,或是 1995 年的動作片《捍衛戰警》(Johnny Mnemonic),該片目前預計於 6 月 30 日從 Netflix 下架。
《捍衛戰警》鬆散地改編自賽博龐克教父級作家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著有《神經漫遊者》、《邊緣世界》)的同名短篇小說。電影講述一名「數據快遞員」(李維飾)受僱透過植入大腦的硬碟安全地傳輸資訊。在最順遂的情況下,這也是一份危險的工作,而強尼這次的任務因為數據包比他的腦容量安全負荷更大而變得更加複雜。
當任務出了差錯,強尼被困在新澤西,身邊是死去的客戶、沒有盟友、超載的硬碟,而且無法將數據下載。如果他無法在幾天內將腦中的資訊取出,他將遭受致命的腦損傷——如果不是先被一群日本山口組的殺手砍下頭的話。這迫使強尼與賽博格傭兵珍(Jane)(由經常被低估的《星艦戰將》(Starship Troopers)演員迪娜·梅爾(Dina Meyer)飾演)聯手,尋找黑市解決方案。
作為一部電影,《捍衛戰警》與九〇年代其他低調的反烏托邦作品,如《魔鬼總動員》(Total Recall)和《命運迷宮》(Strange Days)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它所描繪的未來世界,不是極盡奢華的飯店,就是工業廢墟,沒有中間地帶;一切不是一塵不染,就像強尼本人一樣,就是一堆腐朽。在 2026 年的今天,人們不禁好奇,《捍衛戰警》的視覺風格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後來的賽博龐克作品,例如《碳變》(Altered Carbon)。
這種乾淨與腐朽之間的拉扯,造就了《捍衛戰警》中一個每次有人第一次看到都會引起熱議的場景。那是電影接近尾聲時的一個時刻,強尼在勉強躲過一個只知道是「街頭傳教士」(Street Preacher)的瘋狂殺手的攻擊後,突然情緒失控。這是李維最像凱吉的時刻,他咆哮著關於責任和自私,進行了一段奇異地引人入勝的九十秒表演。在 1995 年,這在一部原本緊張的電影中顯得有些奇怪的離題。現在,這卻是罕見的李維失控的畫面,觀看起來確實很有趣。
如果你看過這部電影,請跟我一起說:「我要客房服務!」(I WANT ROOM SERVICE!)
那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場景,值得花時間觀看,但這並非全面的推薦。單就其本身而言,《捍衛戰警》有點一團糟,而且製作過程出奇地複雜。
長話短說:這部電影原本應該是一部由吉布森本人和轉任導演的畫家羅伯特·隆戈(Robert Longo)執導的低成本藝術電影。他們原本需要 150 萬美元來拍攝。結果,他們不知怎麼地卻獲得了 3000 萬美元的預算,請來了幾乎認不出來的杜夫·朗格林(Dolph Lundgren)飾演街頭傳教士,並經歷了大量的電影公司干預。
結果感覺有點像一個小孩穿著父親的西裝。《捍衛戰警》擁有藝術獨立電影的靈魂,卻有著九〇年代動作片的製作價值,還有一個星光熠熠的演員陣容(北野武、Ice-T、亨利·羅林斯(Henry Rollins)、朗格林),以及一個過於複雜的故事。九〇年代的觀眾不知道該如何看待它,雖然它賺了一些錢,但影評人對它頗有微詞。
現在重看,《捍衛戰警》可能有些不連貫,但絕不無聊。片中有精彩的殺戮場面、科技邪教、失控的人工智慧,以及令人驚訝的精緻場景,所有這些都圍繞著李維這個非動作明星展開,他總是處於(危險的、滲漏的)困境之中。在它離開 Netflix 之前,這個週末花上幾個小時觀看《捍衛戰警》是值得的。如果它吸引了你,儘管它有缺點,也可以考慮購買隆戈最近推出的黑白加長版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