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前的下個月,發生了終極的「黑天鵝」事件,四架載滿燃料的巨型客機遭劫持,並朝向美國的金融與政治中心紐約市和華盛頓特區飛去。我想聚焦於911事件後衍生的五項令人驚訝的金融趨勢。

從1998年到2001年,聯邦政府連續四年實現預算盈餘——這是近一個世紀以來首次出現的四年連勝紀錄。當時的國債約為5兆美元(現已接近40兆美元),而國會預算辦公室(CBO)曾自信地預測,我們將在十年內,也就是2011年前,還清這5兆美元的債務。然而,在巴拉克·歐巴馬總統的第一個任期內(2009年至2012年),我們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連續四年兆美元級別的預算赤字。如今,我們正面對每年2兆美元的赤字,且看不到緩解的跡象。更令人沮喪的是,根據CBO的數據,僅在2026年7月一個月內,我們產生的月度預算赤字就超過了2008年金融危機前任何一整年的赤字總和。

911事件後不久發起的「反恐戰爭」是導致預算赤字飆升的一個重要原因。這場戰爭並未被稱為「阿富汗戰爭」(2001-2021)或「伊拉克戰爭」(2003-2011),但這兩場戰爭漫長且代價高昂。根據美國國防部數據,在小布希總統第一個任期內發動的這些戰爭,直接成本至少達1.47兆美元,遠高於時任副總統迪克·錢尼在2003年3月中旬的「國情論壇」節目中估計的800億美元直接成本(總計1000億美元)。根據warcosts.org的數據,自2001年以來,美國在至少85個國家的戰爭和軍事行動中已花費超過8兆美元,總成本約為10至14兆美元,這還包括了退伍軍人照護和利息成本。

阿富汗戰爭圍繞著尋找911襲擊的肇事者奧薩馬·賓·拉登展開,但他直到十年後才被捕,當時他被發現「隱藏在眾人眼皮底下」的鄰國巴基斯坦。對於一場長達20年的阿富汗戰爭,或基於所謂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發動的伊拉克戰爭,都沒有國家安全上的正當理由。而現在,我們又捲入了伊朗。

歐巴馬總統的第一個任期內發生了另一件奇怪的異常事件。美國聯準會決定為一個顯然已受創的經濟體裝上「輔助輪」,透過實施零利率政策(ZIRP)和三輪以上的量化寬鬆(QE),再加上免費資金,來緩慢地使其恢復健康。突然之間,金錢的時間價值(利息)消失了,且由於聯準會將聯邦基金利率凍結在極低的0.0%至0.25%長達七年,更高的債務服務成本也不再受到懲罰。

在這些年的大部分時間裡(2006-14年),聯準會主席是班·柏南奇,他一生都在研究聯準會在經濟大蕭條期間犯下的錯誤。換句話說,他竭力避免通貨緊縮,設定了2%的通膨目標,而不是物價持平。除了零利率,柏南奇還推出了一系列量化寬鬆(QE)政策,用他所謂的「直升機撒錢」方式向經濟體注入大量資金。

這就像聯準會和財政部在告訴美國,我們這個國家和經濟體過於脆弱,無法承受正常的市場利率,也無法依靠納稅人繳納給財政部的資金來運作。其淨效應是美國版的流行「現代貨幣理論」(MMT),創造了幾乎無限的流動性。

在川普任期內,聯準會終於升息,但這導致了2018年底市場的急劇下跌,當時鮑爾將利率提高到過高的2.5%(見上圖),但隨後又退回零利率政策。

911對美國的攻擊,以2008年金融危機後《陶德-弗蘭克法案》的金融枷鎖形式,對我們的經濟造成了又一次打擊。

這項嚴苛的監管催生了我們近期看到的「私人財富基金」,這些基金不受《陶德-弗蘭克法案》的約束,但卻向尋求快速致富的投資者提供了相同高風險的高利率或槓桿工具。這是一種無法治癒「愚蠢」或「貪婪」的情況。壞人總能找到方法來製造麻煩。

現在來到快樂的結局。儘管有這四項負面意外,但一個令人欣慰的收尾驚喜是,自2001年9月11日以來,股市持續上漲——儘管 terms 有些膨脹。

因此,我們可以慶幸:亞當·史密斯在1778年說得對,當時英國在薩拉托加戰役後,法國加入美國一方,英國擔心其輝煌時代已經結束,他說:「一個國家有很大的毀滅性。」就像英國在那場戰爭後,以及在1940年代初希特勒的炸彈轟炸後一樣,美國人在911事件及其後續事件中承受了許多打擊,但仍然堅持了下來,這要歸功於我們的自由市場體系,自2001年以來,以及今年,以近乎創紀錄的盈利增長獎勵了美國的發明和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