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祖克柏多年來一直是大型科技公司中最受嘲笑的執行長之一——他大力推廣擴增實境(AR)眼鏡、虛擬辦公室和沒有人要求的元宇宙。隨後,這位億萬富翁企業家轉向人工智慧(AI),Meta Platforms(納斯達克代碼:META)股價翻了三倍,華爾街也將他封為資本配置專家。

如今,隨著Meta成為「壯麗七傑」中基於未來盈餘預測最具吸引力的股票,投資人卻再次轉為悲觀。這種諷刺意味十足。讓我們來解析為何對Meta的反射性恐懼幾乎肯定是錯誤的。

投資人並非因為Meta的業務惡化而撤資,而是因為Meta在可能衰退的宏觀經濟環境下積極的資本支出計劃引發恐慌。當聯準會對貨幣政策方向感到不確定,且消費者信心下滑時,一家公司宣布1350億美元的基礎建設承諾自然成為市場攻擊目標。

在這種情況下,市場往往先重新評價,後問原因。Meta在一個財報週期內從被視為遠見卓識變成魯莽,並非因為公司基本獲利能力改變,而是因為市場的風險容忍度改變了。

此外,還有一個更微妙的問題。Meta的廣告業務深度依賴中小企業(SMB),而這個族群對消費者景氣衰退極為敏感。當經濟不確定性升高時,中小企業通常是第一批縮減數位廣告支出的,領先大型企業。

聰明的投資人了解這種關係,並開始考慮Meta營收成長停滯但成本基礎擴大的可能性。

Meta股價的拋售(截至三月底年內跌幅達20%)顯示市場混淆了兩種不同風險:短期廣告需求疲軟的可能性與長期資本錯配的機會成本。這兩者彼此獨立,然而Meta目前的估值卻將它們視為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Meta的預期本益比低於其他壯麗七傑成員,顯示市場認為Meta的獲利能力脆弱,將長期落後大型科技股。這個論點難以成立,因為Meta擁有強大的競爭護城河。沒有其他平台像Meta一樣擁有三個各自擁有十億以上活躍用戶的生態系統——Facebook、Instagram和WhatsApp,且由單一AI推理層驅動。

該公司的廣告系統不僅僅是執行行銷活動和目標廣告。Meta的生態系統是一個完整的銷售漏斗商務網絡,能在全球規模完成交易。公司透過Advantage+推動的AI廣告進展證明Meta的成長仍處於初期階段,然而市場卻將股價定價為公司已成熟且將趨於平穩。

等待購買Meta股票的理由很誘人:等宏觀環境明朗,等廣告支出數字在財報中證實,再買入。但這種邏輯忽略了重新評價的運作方式。恐懼消退時,Meta不會以折價交易,因為股價早已飆升。

2023年等待Meta明朗的投資人,最終不得不以更高價格買入同樣的業務,而這些業務本可在全球相信祖克柏在短暫的元宇宙迷思中失去方向時購得。

Meta股票在大型科技股中因情緒因素而最便宜,而非基本面因素。這種恐懼驅動的拋售才是真正的買入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