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正確的正確,是技術上的正確。
拿起你的法槌:法庭現在開庭審理遊戲界八位最被誤解的反派。他們被控的罪名?佔領一個星球、抹去一幅畫、一座水下烏托邦的腐敗,以及驚人的死亡人數。但撇開這些不談,如果這些壞蛋其實有某種合理的觀點呢?細讀他們戲劇化的獨白,也許你會發現,譬如說,對一場災難性錯誤長達數世紀的內疚,實際上是想要摧毀世界並重新開始的合理理由。或者不是:由你來決定。只要閱讀以下每位反派的案卷,然後再做出判決——你可能不會喜歡證據真正指向的方向。
【編者註:本文包含多款熱門大型遊戲結局劇透。】
他的案情:與你對抗的雷諾瓦想維持幻想的存在,而真實的他只想讓家人停止在幻想中哀悼。
《Clair Obscur: Expedition 33》將核心反派雷諾瓦分成兩個人:一個是畫中人,一個是真實人。由阿琳繪製的畫中雷諾瓦與阿琳並肩作戰,保護畫布——以及畫中所有人,包括探險隊愛上的人——免受威脅,砍殺任何危害這個世界的人。真實的雷諾瓦被困多年,明顯比理想化的畫中雙胞胎老去,他希望畫布徹底結束,讓失聯的家人停止將哀傷傾注於幻想,開始在現實中療傷。選擇站哪一邊,就是選擇哪位哀傷父親的心碎才是真實的。
他的案情:他的哲學可能可以理解,從未改變。改變的是當別人的野心威脅他的城市時,他願意走多遠。
《BioShock》中安德魯·瑞恩在大西洋底建造的水下城市「樂園」,目的是逃避政府監管和宗教干涉,建立在一個承諾上:一個人的成功只屬於他自己。瑞恩從未改變這個理念,即使在最後被高爾夫球桿殺死時也不例外。到那時,他的居民多數已沉迷於他放任不管的基因改造物質ADAM。瑞恩的自力更生哲學未變,但他執行的手段卻變了,尤其當黑市商人弗蘭克·方丹開始在他的遊戲中擊敗他時。
她的案情:她在遊戲中不斷告訴你絕地與西斯在同一件事上都錯了,卻沒有人能證明她錯。
《舊共和國武士2》的盲眼導師克蕾雅,比絕地和西斯更清楚銀河系與原力的破碎關係。她的論點很有道理:完全的超然與完全的渴望只是逃避原力不舒服真相的兩種方式。然而,她也會直接從同伴身上吸取原力,削弱他們,這點較難辯護。這讓人想起她曾協助摧毀她自稱以智慧批判的絕地組織的冷酷成本效益計算。
他的案情:他會直接與你辯論自己計畫的缺陷,因此比大多數英雄更誠實。
《最終幻想14:暗影使者》中,艾梅特-塞爾希提出用小規模災難來逆轉一場大災難的計畫。他確實認為這是好主意,還會一邊喝酒一邊開玩笑談論他正在策劃的滅絕,並重塑已故朋友的靈魂與他們共度最後一夜。顯然,他正經歷某種情感掙扎。不幸的是,實施計畫意味著每次都會引發災難,屠殺你多年來熟悉的現代伊歐澤亞居民,為一個已死數千年的文明服務。對他來說,這是合理的交換,但對你和你所愛的人來說,代價是什麼?
他的案情:他創造了困住自己族人的牆,並花了數世紀試圖彌補這個錯誤。
《龍騎士:審判》中,索拉斯假扮謙遜的精靈叛教法師,與玩家角色同行。他是值得信賴的夥伴,甚至可能是你的戀人。事實上,他是精靈傳說中的恐怖之狼芬哈雷爾。數千年前,他建造了分隔物質世界與靈界的面紗,終結古代精靈神祇間的戰爭。這確實奏效,但也切斷了他的族人與不朽的聯繫,註定精靈墮落,後代甚至忘記這段歷史。索拉斯在揭露真相時哭泣並道歉,但感到懊悔是否能洗清他所犯下的恐怖罪行?(我還沒玩《龍騎士:面紗守護者》,但聽聞索拉斯在其中的角色暗示我說得沒錯。)
他的案情:他向外星佔領者投降,但他可能是人類仍存活並怨恨他的唯一原因。
《半條命2》故事發生在地球七年前輸給外星帝國「聯合體」後。前科學家華萊士·布林成為聯合體指定的人類管理者。在他的統治下,17號城市的居民被抑制生育,鄰居無故失蹤。
布林的核心論點是社會「拒絕成長」,從某種角度看似合理。他在一次廣播演說中比喻人類向聯合體投降,就像肺魚爬上陸地以避免在熟悉的水中死亡。這是合作勝過滅絕的合理論點,只是這話出自一個自己吃飽喝足、由他人強制執行的人之口。
他的案情:他為被各國拋棄的士兵建立了新國家。
大Boss(原名裸蛇)數十年來作為精英士兵為政府效力,卻被利用後拋棄。《合金裝備5》開場他從九年昏迷中醒來,失去一隻眼、一隻手臂及左臉大半。大Boss的回應不是報復,而是建立一個政府無法奪走的士兵國度——外天堂,作為他一生被視為消耗品的答案。但他仍毫不猶豫地招募童兵,這點稍微削弱了他的正當性。
他的案情:他願意成為反派,讓人類在銀河系忽視的威脅面前有優勢。
《質量效應2》的幻影人掌控著人類主義準軍事組織「Cerberus」,被銀河系視為恐怖組織。該組織基於一個信念:收割者,一個定期消滅先進文明的古老機械種族,正在來臨。沒有人足夠重視這威脅。幻影人資助指揮官謝潑德復活,讓他重返戰場。這種邏輯也讓他犧牲信任他的特工。悲劇的是,為最壞情況做準備,看起來就像成為了最壞情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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