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計畫下令裁減美國軍方五分之一的將官與海軍少將職位。檢討軍隊是否過於高層臃腫,以及如何執行高階軍官的縮減,都是正當的考量。

二十多年來,我曾擔任聯邦承包商,負責營運支援國防部、國務院及聯邦執法機構的關鍵任務設施。這段經歷讓我體會到組織圖上難以量化的事物:組織知識。

大型組織會累積管理層級,軍方也不例外。總部擴張,職責重疊,為滿足某項需求而設立的職位,有時在情況改變後仍舊存在。

國會在現任政府之前就已意識到這個問題。2017年,國會議員將現役將官與海軍少將的授權人數削減了約11%。他們還下令全面檢討是否可能再削減10%的海軍少將職位,以及若有,是哪些職位。

這是今日辯論的重要背景:對「階級膨脹」的擔憂並非在2025年才突然出現,質疑將官與海軍少將的數量本身也並非對軍方領導層的攻擊。這是一個正當的管理與國家安全問題。

但這僅僅是分析的開始。

赫格塞斯削減將官職位的新命令,據報也伴隨著類似的緊迫截止日期:1月1日。

國會與美國公眾應提出的問題,不應僅僅是「我們能消除多少將官?」而應是:「軍隊需要哪些職位來完成任務,而當這些職位及其任職軍官消失時,會發生什麼事?」

消除一個不必要的總部職位,與失去一位經驗豐富的作戰指揮官,有著天壤之別。移除一個重複的管理層,與擾亂為日益艱鉅的指揮任務做準備的軍官繼承梯隊,也有區別。而讓組織更精簡,與僅僅讓組織變小,更是截然不同。

進入我國武裝部隊高階軍官行列的男女軍人,通常是在經歷了數十年的日益艱鉅的任務後才達到的。這些軍官所代表的綜合作戰、技術與組織經驗,是一筆無法快速或輕易取代的資產。

這並不意味著每個將官或海軍少將職位都應被保留。如果總部是不必要的,就予以裁撤。如果兩個指揮部不必要地重複,就予以合併。如果某個職位不再需要將官或海軍少將,就予以降級。如果管理層級阻礙了資源與權力下放給實際執行任務的人員,就應移除這些層級。

但這些決定應基於任務需求,而非僅僅是達成預設百分比削減的願望。

同樣的原則也應適用於更低的階級。對軍方「階級膨脹」的嚴肅檢討,不應止於四星上將。國會應檢視整個人員結構,並確定將官與海軍少將、校級軍官、資深士官長,以及執行軍方大部分日常作戰工作的初級士兵之間的平衡,是否仍適合當前的部隊。

答案可能因軍種而異。一個圍繞著技術複雜的艦船、潛艦與航空組成的海軍,其人員比例評估不一定能套用在陸軍地面部隊上。網路、太空、情報與核武任務也需要經驗豐富的技術人員。這正是單純的百分比削減不足以取代人力分析的原因。

還有另一個值得關注的後果:對留任軍官的影響。如果能力出眾且應得的軍官認為,晉升機會因與其績效、資格或部隊需求無關的原因而消失,其後果可能遠超受晉升影響的軍官。這會影響留任率、士氣,以及有才華的年輕軍官將職業生涯奉獻給軍旅的意願。

晉升與指揮決策應基於功績與軍事需求,不論性別、種族或取向。目標應是明確的:識別並晉升國家防禦所需的最有能力的人員。

因此,國會負有重要的監督責任。應確定哪些高階職位實際上被取消,哪些只是被懸空或重新分配,這些職位是否涉及行政或作戰職責,這些變動對繼承梯隊與戰備狀態有何影響,以及今天的削減與國會近十年前發起的改革相比如何。

立法者也應問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2017財年的改革是否奏效?

如果國會先前已下令大幅削減,而今天的國防部再次結論高階軍官過多,決策者應理解其原因。先前的削減是否按預期實施?隨後是否又增設了新的總部與職位來取代被裁撤的?任務是否改變了?或者,潛在的人員體系本身是否鼓勵了階級增長?這些答案至關重要。

我們應在證據支持的情況下精簡軍隊。每一個被不必要管理費用消耗的美元和職位,都是無法提供給戰士的資源。但效率不能僅僅透過計算組織圖上消失了多少顆星來衡量。我們不應試圖透過削弱長矛的尖端,犧牲我們武裝部隊奉獻軍人的職涯,來達成管理上的統計數字。

軍方高層臃腫問題不容忽視,倉促裁減恐適得其反軍方高層臃腫問題不容忽視,倉促裁減恐適得其反軍方高層臃腫問題不容忽視,倉促裁減恐適得其反軍方高層臃腫問題不容忽視,倉促裁減恐適得其反軍方高層臃腫問題不容忽視,倉促裁減恐適得其反軍方高層臃腫問題不容忽視,倉促裁減恐適得其反